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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一边抢饭碗一边造新工种:新五大类高需求岗位

第一大类:专家级“标签员”
A I的发展范式正经历一场从“算力约束”向“数据质量约束”的深刻转型。
此前AI技术进步主要依赖于对互联网海量公共数据的吞噬与处理。然而,随着前沿模型能力的逼近极限,这种 粗放式的增长模式已触及天花板。公共网络数据虽然浩如烟海,但充斥着噪音、事实错误,且极度缺乏解决复 杂问题所需的内在逻辑独白或“思维链”。
所以当前,制约通用人工智能突破的核心瓶颈,不再是文本获取的广度,而是逻辑推理的深度。
为了从仅仅能写诗的模型,进化到能解决非线性偏微分方程或处理跨国并购诉讼的模型,AI实验室需要的数据 实际上公共网络上并不存在。这些数据必须由对特定领域有深刻理解的人类专家人工合成。这也催生了数字经 济中一种全新的资产类别:高保真、专家生成的认知数据。
那这些专家生成的认知数据从哪里来呢?当然是从人类专家那里来。
A I早期很多标注工作是感知类:猫狗、人脸、车道线、物体框选——规则明确,错了也容易发现,所以可以用 低成本、规模化人力堆出来。但现在大模型越来越多在做认知与决策类任务:写法律意见、看财务报表、总结 病历、生成合规话术、给出工程方案。这里的难点不是“有没有答案”,而是答案是否专业、是否合规、是否 有风险;是否“说得像真的”但其实在瞎编。
这些东西,靠普通标注员很难高质量判断,于是需求自然转向金融/法律/医疗/工程等领域专家。
有需求,就会有供给。短短两年间从创业到估值100亿美元的Mercor,就是一家满足这一需求的平台。Mercor 最初的形态是一个招聘平台,旨在利用AI自动面试技术人员,帮助初创公司筛选海外软件工程师,其核心技术 是一个能够阅读简历并进行初步筛选面试的AI代理,这原本是为了颠覆猎头行业。
但后来创始人团队发现了一个更具利润前景的应用场景:当Scale AI等实验室联系他们,急需数百名专业程序员 来生成训练数据时,Mercor意识到,他们的人才库作为AI 的老师比作为初创公司的员工更具价值。这一洞察促 使他们从标准的招聘收入模式转向高利润的数据提供商模式,成功赚取了AI实验室为“后训练”数据预留的数 十亿美元预算。
现在,Mercor平台上给出的“AI老师”的工作,平均时薪为90美元。这种工资水平的零工看似非常有吸引力, 但要让专家级的人来帮你训练AI,其薪资也必须匹配这些专家的平均时薪。目前Mercor顶层的专家薪资,为年化收入20万至35万美元(假设全职工作)。
第二大类:前端部署工程师
最新大规模应用前端部署工程师的公司,恐怕非Palantir莫属。要讲清楚这个前端工程师的作用,Palantir的商 业模式是很好的理解入口:
现在大多数企业的数据都是高度分散的,各个部门(财务、供应链、生产、HR)都在用自己的数据和自己的系 统,彼此之间几乎不通。如果要沟通也只能通过人的跨部门沟通,效率很低;Palantir的Ontology做的事就是,为这个企业建立一个“统一的数字世界观”:它让所有数据和现实中的对象(人、机器、订单、库存、风 险)都对上号,换句话说,它构建了一个数字孪生世界(Digital Twin),在其中每个数据对应的都是现实中存在的事物(比如飞机、员工、合同),同时还搞清楚了每个数据点之间的真实关系(比如“维护”、“隶 属”、“依赖”)。
它的这种理解能力,就相当于一个清楚企业各种数据和数据间联系和数据与真实业务联系的超级管家。 这个管 家不仅可以提供建议,还可以直接进行管理:比如通过数据理解“哪些飞机接下来三天要维护?”,然后直接 发工单、触发采购、调整排班等等,直接就把维护这件事给搞定了。
但关键是,要做到这一步,首先要派前端部署工程师到企业里搞清楚各个环节的具体情况和连接逻辑,然后根 据这些理解建立AI后,AI才能自动跑起来。前面这一步现在还是需要人来完成,而且这类人非常稀缺:因为真 的很难找到很多既懂技术、又懂企业业务、同时还懂销售的综合性人才。
第三大类:指挥官级别的“客服”
随着AI代理越来越普及,开发者必须理解产品所处的“面向人”的业务场景。比如,一家做客服代理的公司, 需要真正明白:为什么一些恼火的客户会反复要求真人客服,而完全不听AI引导,只为接通后跟真人大吼一 通。
当然,这不意味着AI不能替代客服,而是AI时代需要的是指挥官级别的客服,来处理最重要的1%的极端问题。 举个例子来说,自动驾驶出租车Waymo现在的单量已经很大,据称现在付费行程已经高达约45万单/周(付费 行程)。这类系统平时运行得越自动、越无感,越会凸显人类“客服”的重要性:你平时不需要司机,但一旦 车把你锁住/停在奇怪位置,你的情绪会比打车司机绕路更爆炸,因为你面对的是“不可沟通的机器”。
这类指挥官级别的客服既要懂技术,也要懂沟通:他们首先需要把系统从异常拉回安全状态,读取车辆状态、做远程操作、做决策;然后还要处理好客户情绪,让乘客从“惊恐”回到“可合作”的状态。真正让企业紧张 的是“事后追责”。所以这类角色还要做:记录发生了什么、做了什么操作、结果如何;还要清楚哪些情况必 须升级给安全团队/法务/公关,最后全部完事之后,还要想以后怎样改规则、改提示、改硬件流程,来避免类似 事件再次发生。
也就是说,这类“客服”既要能“救火”,也要会“改进系统”。
第四大类:AI风险与治理
随着AI应用越来越多地落地,AI代理把“输出内容的风险”升级成了“真实行动的风险”:以前模型胡说八 道,最多让人看笑话;现在代理会查数据、发邮件、改工单、触发付款、调用生产系统——一旦越权或误操 作,损失是实打实的。
A I训练岗位本质仍是“把能力做出来”,而AI风险与治理岗位解决的是“敢不敢用、怎么放心用”。所以这类 岗位的人,要给AI画“行为边界”:允许做什么、不允许做什么,如果AI超出边界时的该怎么处理等等。如果 A I要被当员工来用,那必须设定这个员工的“权限”与“身份”。更重要的是确保AI不会不泄露数据、不会导 致公司运营系统崩溃等问题。
第五大类:首席AI官
据IBM统计,目前一家典型的大型企业可能同时使用多达11种生成式AI模型,并预计模型组合还会继续扩大。 这种趋势会直接带来“三个膨胀”:成本膨胀、风险膨胀、复杂度膨胀。所以,这种情况下需要一个首席AI官 来统筹AI应用在企业组织里的野蛮生长:该统一的统一、该放权的放权、该刹车的刹车;在推动AI在企业落地 的同时,推动组织的适应和变革。
意味着什么
从上面AI时代新崛起的工种可以看出,AI时代对人综合能力的要求将越来越高,“平庸的知识”正在大贬值,“深度的经验”成为硬通货:在以前,掌握一般性知识(如初级编程、基础翻译、通用文案)就能获得一 份体面的工作;但现在那些可以被标准化的知识已经不再稀缺,只有那些教科书上写不出来、仅仅存在于资深 专家脑海中的“隐性知识”和复杂逻辑判断,才是AI最渴望的“养料”。
未来的高薪人才,是那些能够“翻译”两个世界的人——既能听懂AI的逻辑,又能搞定人的复杂性。人类未来 工作的重心也将从“生产过程”转移到“后果管理”:极其廉价的自动化算力将处理所有重复、基础、平庸的 任务;而人类的智慧将变得更加昂贵,这些智慧负责提供专家级别的数据、处理极端边缘情况、进行复杂的情 感抚慰、以及制定规则与边界,并将AI顺利、安全地融合进我们的工作和生活之中。



